◆◆◆[燕山雪短篇作品集][15]◆◆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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序钢琴的每一声敲击都让我想起玻璃的晶莹剔透。那么纯洁,又那么脆弱。我在心里告诉自己,我不是躺在单位宿舍那张狭小的三合板床上,我也不是坐在火车站候车室长长的两排塑料凳上,我是坐在北京音乐厅宽大的大厅里,听着一位音乐神童的个人演出。全场寂静无声,只有玻璃般纯净的琴声在大厅中回荡。

  我身边聚集着这个城市的菁英,每个人都又是一个世界,都又代表着一段生活,有美丽,有灰暗,有欢乐,有悲伤,也有激情和颓废。在他们深埋于心的记忆中,总有许多是他们永远也不想记起的。

  而我,却只想在以后的岁月里,细细地品味我的生活所给予我的一切。我知道我必须有耐心,他一定会回来的,只是我必须有耐心。

  我的视线,渐渐定格在了台上那万人注目的焦点上。那个十岁的男孩,皮肤白皙,眉目清秀,穿着黑色的燕尾服,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的琴键上轻捷地跳动。

  每一个动作,每一丝神情,都让我想起十二年前,一座海滨城市里七层楼上的另一个同样也是十岁的男孩,在盛夏的骄阳和海风里,挥汗如雨。那个男孩和他一样眉清目秀,天赋禀异。

  (一)《土耳其进行曲》欢快的节奏从琴键和指尖上潺潺流出,在狭小闷热的三十平米“鸽子笼”里敲击着沉闷的空气,隐隐传来的海的涛声,仿佛伴奏。

  突然,“铮”的一声,琴声嘎然而止,响起了一个男孩的哭声。

  “爸爸,我再也不想练了,我真的再也不想练了。我烦死了,手疼死了,头疼死了,再练,我就真的要死了。”男孩呜呜大哭起来,这次他是真的下定了决心,哪怕严厉的爸爸真的今天把他狠揍一顿,他也真的不再练下去了。

  父亲愣了一下,手里的扇子停住了,一时间,屋里面只有男孩的哭声,好一会,他才叹了口气,在钢琴上拍了一下说:“好吧,不练了,今天不练了。洗洗手,吃西瓜去吧。”起身走进了卫生间。

  这次轮到男孩愣住了,他扬起满是泪痕的脸,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,不知道为什么父亲没打他。好久好久,他都坐在琴凳上。

  这个男孩,就是我。那时我不叫现在这个名字,那时我姓田,叫田甜。父亲是音乐学院教授。

  我记忆中有关母亲的部分一直是凌乱的碎片。我三岁那年,她和音乐学院的一个外教一起去了法国,从此就再没回来。留给我、爸爸和哥哥的,只有她的照片和一份离婚协议书,在协议书上,我知道她叫王丽莎。

  然而对于她的背叛,爸爸从来没恨过她。有关她的一切,都好好的保留着。

  他深爱着妈妈,否则,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。

  爸爸逼我练琴练得很紧,他一直想让我继承他的事业。所以即使在最热的天气里他也不让我去海滨浴场游泳,但是他却放纵哥哥。他说我性格文静,适合练琴,而哥哥生性飞扬跳脱,让他练琴会非常痛苦,所以我虽然羡慕哥哥,却并不生爸爸的气。

  然而正是他的放纵,使我们永远失去了哥哥。那天下午,我们没能等到哥哥回来吃饭,却等来几个戴大盖帽的人。他们告诉爸爸,哥哥再也不可能回来了,为了救一个腿部抽筋的小女孩,十四岁的他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
  爸爸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。他感谢了党和国家对哥哥的培养和组织给予的荣誉,没有向上级提出要求,自己安葬了哥哥。但那天以后他的话少了,也不再让我练琴。不到四十岁的人,鬓角开始发白。有时他会坐在那里发愣,或是怔怔地盯着我看,自言自语。我听到他说:“儿子不好——不好——上窜下跳——走了——连招呼也不打——”

  (二)我似乎懂事了许多,我开始学习照顾爸爸,也开始主动练琴,为的是让爸爸高兴。渐渐的,他有了转机,不再发愣,但有时仍会盯着我看半天。

  到了冬天的时候,爸爸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。而我也练成了小管家,家务做的十分出色。爸爸常开我的玩笑说可惜把我生成了男孩,要是个女孩肯定人见人爱。

  那年的冬天好冷好冷,恰恰在这天,暖气管道坏了,鸽子笼里冷得像冰窖。

  晚上怎么也睡不着,在被窝里翻到半夜,被爸爸听见了。爸爸让我过去和他一起睡,比较暖和一些。

  我抱着被子和枕头,走进爸爸的房间,宽大的双人床上躺着壮实的爸爸,显得空荡荡的。我铺好躺在爸爸身边,一股成年男子特有的气味冲进鼻孔,暖洋洋的,又有点热,但的确暖了许多,不久便睡着了。

 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,在睡梦中,我忽然感到身上一阵燥热,胸口憋闷异常。

  禁不住想要放声大喊,猛的醒来了,顿时一阵腥味直冲鼻孔,让我几欲呕吐。只觉身上压了什么重物,想要挣扎时,却被一双手死死按住了!

  (三)我定睛一看,天啊,压在我身上的竟然是爸爸。可这哪里是我平时认识的那个爸爸啊?他双目血红,喘着粗气,一丝不挂的强壮身体在我幼小的肉体上扭动着,下身不知道什么东西硬硬的顶得我好痛。

  我惊叫一声:“爸爸!”就想挣脱,可哪里能挣的动。

  他的手在我的身上游移着,熟练而有节奏地爱抚着我的小小奶头、臀部和脖颈。热吻雨点般落在我的头上、脸上、耳朵和胸脯上,一只手竟然伸到了我的大腿中间,熟练的摩擦着我的大腿内侧,顿时一股酥酥的麻痒的感觉传遍全身。我一震,浑身上下全麻了,从小鸡鸡里流出了一股液体——我又羞又急,想喊爸爸,可他的力气好大,我被压得一个字也喊不出来,两腿拼命乱蹬。

  正在这时,我听见他梦呓般喃喃道:“丽莎,丽莎,为什么,为什么你要这样,你讨厌我吗?”我一震,原来爸爸把我当成妈妈了。

  那时我虽然才十岁,却已懂得男女之事,这时不由有些同情爸爸。但猛然想起在这种情况下会发生什么,一下子惊慌起来,使出全身力气去掀爸爸,但努力是徒劳的,我却耗光了力气,像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
  爸爸说:“丽莎,我想你想得好苦,你知道么?现在你还是不喜欢我?为什么?你会喜欢我的,你会的——”他下身的肉棍向下慢慢移去,几乎是单手就分开了我紧夹的双腿,那个东西继续下移,逼近我未经人事的后庭——情急之下,我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
  爸爸喃喃道:“别怕,莎莎,我好温柔的,别怕”一边说,一边吻干了我脸上的泪水,然后在我的左右乳上各深深地印上一吻。

  突然,他腰一挺,我的下身顿时一阵刺痛。顿时羞辱和疼痛让我几欲昏厥。

  我张嘴啊的一声,嘴已经被爸爸一吻堵住。我大脑中一片空白,只觉后庭中一根热热的粗大的棍子不停抽动,从未有过的感觉传遍全身。这感觉让我情不自禁地夹紧双腿,扭动臀部,喉中哼叫连连。越往后那种感觉越强烈,我终于支持不住昏了过去——(四)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,睁开眼睛,爸爸已经不在身旁。浑身上下像散了架一样酸痛,尤其是下身火烧火燎似的疼痛更让我难以忍受。勉强支起身来,身下的凉席上已经有丝丝血迹。我渐渐回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,羞耻和屈辱蛇一般啃咬着我的心。爸爸,您怎么能这样啊!我一头扑在枕头上,又哭了起来。

  这时,一只手在我的头上轻轻抚摩着。我抬头一看,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。我惊恐的闪开,看着爸爸,就好像看着瘟神一样。

  爸爸叹了口气,道:“甜甜,对不起,昨天晚上是我不对。原谅爸爸吧,你难道没看出来,你长的多么像你妈妈吗?”

  我摇了摇头,对这个我最亲的人,我原来怀有的那种单纯的感情已经被一种很复杂的心态所代替。对他的话,我不敢相信,又不得不信,因为除了他,没有更亲的人,而他昨天晚上却又那么粗暴地侵犯了我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,心下一片茫然。

  爸爸见我不说话,便坐在床上,伸出手来要摸我。我向后退了退。他叹了口气,没再尝试,接着说道:“你也不小了,我想你能明白我的心情。我的确还是在爱着你妈妈。昨天晚上在梦中,我梦见了她,醒来却发现和她长的如此相像的你躺在我身边,我就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……”说到这里,爸爸竟然流下泪来。

  我的心软了,毕竟在这个世界上,只有我和爸爸相依为命了。

  爸爸接着又说道:“甜甜,是爸爸不对,爸爸该死,可你不能这样躲避我。

  咱们以后还要过下去,还要生活。等你长大了,你打我也好,骂我也好,我都没半点怨言,可现在我们还得互相依靠。甜甜,原谅爸爸吧,好吗?”

  我迟疑了,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原谅这个男人。

  说实话这时我的心乱极了,我不知道在有了这样的关系以后,我们两个人以后该怎么相处。他是爸爸,可他又是强奸我的人。我那颗只有十岁的心,根本想不明白这许多。

  我迟迟没有反应,爸爸急了,说:“甜甜,爸爸求你还不行吗?”说着,这个快四十岁的大男人,竟然在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!

  “爸爸!”我喊了一声。两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。

  自这天以后,我们两个一直小心翼翼的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。虽然两人都不提这件事,但是彼此看对方的眼神中比从前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
  (五)就这样,在惶恐、不安、怀疑、还有伤痛中,两个人一起过了半年的光景。

  这半年来,虽然相安无事,但由于那晚的刺激,我时时不敢睡好,生怕哪天晚上,又发生一次那样的事情。但时间一长,却也慢慢淡了。

  转眼又是一年岁末,除夕之夜,只有我们两人共守一室。看别家灯火辉煌,料想定是家人团聚,想起死去的哥哥,不由暗自伤心,只是过年时节不便流露。

  吃过年夜饭,便草草睡了。

  迷迷糊糊地入梦后,忽然看见哥哥站在海边,独自凝望大海,我欢喜过望,连忙跑上前去抱他。不料,就在我扑过去时,哥哥突然一转头,那张脸,竟是爸爸,我惊叫一声,坐在地上,爸爸扑上前来,又一次压在了我的身上。

  奇怪,这次却不像上次那么痛苦了。我只感觉下身一阵说不出的舒服受用,竟然沉浸其中了。而且不像上次是在后面,而是就在我的下体,是在我撒尿的地方。我惊觉,伸手摸时,只觉得那里已经没有了突出的东西,感觉一片平滑……我吓坏了大喊起来:“爸爸!”

  这一喊,却喊醒了我,原来却是一梦。我抹抹头上虚汗,却感觉被子里一片粘糊糊的冰凉。这时爸爸听见声音,已经从隔壁过来,问我怎么了,我哭丧着脸说我做噩梦尿床了。

  爸爸掀开了被子,又问了问我梦中的情景,片刻之后,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。我想,我的命运大概在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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